第四章 春风醉人-《香骨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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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罢了,木已成舟,只怪没能早点接手。

    灵鸦扑着翅膀,挤入窄小的窗缝。

    我望了一眼大开的店门,顿悟:鸟儿尚如此标新立异,世人钟爱与众不同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抓了一把五色灵米,放入灵鸦胸前的锦袋中。灵鸦在我手心里蹭了蹭,又扑着翅膀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我敲着案几,看着大昭国君的资料,有些头疼。

    在这个年代,更朝换代如同割韭菜。不知何时割了些去,又不知何时冒了些来。

    但是,大昭国不在此列。

    作为传承百年的老牌国家,又处在富饶流油之地。大昭国的版图虽然时大时小,近二十年里,又甩掉了一层肥膘。

    然而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大昭依然称霸一方。只是,最近几年太过风调雨顺,大昭国君生了太平盛世的错觉。

    于是,不爱戎装爱红装,不爱舞枪爱舞娘。

    我捏了一把竹腰,还算纤细,只是……

    过去的两千多年里,我学会了拂袖杀人,却没学会舞袖取乐别人。

    不知,我是否有这块天赋。

    毕竟,看我拂袖的都死掉了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也没人回馈个好与不好。如今临时抱佛脚,也不知能不能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据灵鸦传回消息,西属小国月食国进京上贡在即,机会实属难得不容错过。

    我看了看天色:“兆瑞,江阳最好的舞楼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哎呀,那可太多了。除了官家的霓虹司,私人的就数清湾院、春风楼、翠衣堂了。”

    这又些什么地儿,听着倒是十分高雅,以前怎没人提起过?我略带疑惑,看向兆瑞。

    兆瑞尴尬地笑了笑:“呃……凡人卖笑的地方,主子怎么问起这个,”

    “备着银两,随我去那卖笑的地方,”

    兆瑞跳了起来:“哎呦,主人,三年了。你终于舍得带我逛窑子了,我、我、我兆瑞,感动死了,”

    我嘴角一抽,此卖笑非彼卖笑,凡人实在爱弄玄虚,让人不知说何是好。罢了,事出紧急,不耻下问也是名言真理。

    夜色方暗,我带着兆瑞出门去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春风楼灯火连天,红成一片。未进楼里,耳边就送来了欢声笑语。顾看一眼春风楼,楼里雕梁画栋,香味浓郁。

    粉紫红白的牡丹,簇拥着探出栏杆,像极了天边霞缎。姑娘们面容姣好,或倚或笑,或凭栏或远眺。

    兆瑞兴奋地跑在前头:“哪里来的小牛,瞧着怪憨厚?”

    小牛回过身来,正对上我抬起的眼,便咧着嘴儿奸笑。

    “我来听曲儿,”我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,“别勾我这桌,我有要事办,”

    牛二凑过头来,一脸奸笑:“好说好说,司使大人,您看……不如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你一个,”

    谁说牛儿憨厚?纯粹世人讹传。我整了整衣衫,朝楼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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