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白茅女(五)-《香骨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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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,她终于累死了。

    陆丰毫不眷恋地从她身边爬起,抖落锦袍上的碎泥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    地上是他撕下的衣物碎片,脚边是他扔下的银票细软。

    白谣抱膝蜷缩,化作一株茅草。

    “洒了我的叶子,还不娶我!”

    “又碰了我的茅草茎,还不快负责!”

    “喂,臭和尚,水洒多了,你想淹死我!”

    是谁在唱歌?那么悲,那么伤。

    白茅的叶子在风中摇晃。

    月光洒落一地寒凉,洒在茅草的叶子上。

    或许,睡着了就不会痛了。

    白谣在陆府当了一年茅草,终于在一个清晨醒来。

    我见到这个偷药毛贼时十分诧异,她偷了我的药,却过得一点也不好。

    她一身是伤地朝我走来,我便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果然,那天我坐在大殿中,听她讲完这个的故事。

    白谣不知道的是:契约结成的那刻起,我便能读取她的记忆。

    她还在叙说时,我已看到了结局,还有她不知道的后续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在她埋葬普彤山的第三年里,陆丰找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不信,他不信她会死。

    “你又在耍什么花样?”

    他徒手挖开她的坟,将锦盒取出,迫不及待地打开:“我就知道你没死,根本没有你的茅草根。你又在骗人,白谣你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一个人到底有多可恶,才能去刨另一个人的坟。

    “她死了,你连她的坟也不放过,”我现了身,看着这个可笑的人。

    “陆丰,她不会出来了,她把命卖给我了,换取来世为人。你当然找不到,她的茅草根全磨了成药,”

    “胡说,你胡说,”陆丰扑了过来。

    我甩了甩袖子,将他击落到地上:“她死了,是你逼死的,”

    “陆丰,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人,”我一步一步逼近他。

    陆丰瘫倒在地上:“不是我,不是我,她该死,她作恶多端,该死!”

    白谣,白谣,值得么?你可曾后悔过?

    “你说她作恶多端,你可曾亲眼看见过,”我厌恶地看了这男人一眼。

    召来白谣的幻影石,过往一一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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