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铭转向县尉。 县尉愣怔抬头,似乎没明白这问话的意思。 “魏全将军自随赵将军伐韩起,历经赵地血战、破魏无忌、灭韩平赵,战功累积,” 张明冷声开口,“如今已擢升万将。” 四周骤然一静。 “万……万将?” 县丞瘫坐在地,嘴唇哆嗦,“他……他不是在后勤营吗?” 恐惧如冰水浇透全身,他终于看清——自己这些年肆意践踏的,早已是一柄能斩断他脖颈的利刃。 旁侧,魏全的妻子怔怔望着丈夫挺拔的背影,指尖微微发颤。 围观的百姓间响起一片低哗。 “魏全当上将军了?” “怪不得赵将军亲自来……” “县丞和白家这次怕是到头了。” “克扣军将俸禄,按律当斩啊……” 窃语声中,无数道目光重新落在魏全身上。 那曾经被鄙夷、被欺压的后勤兵,不知何时已如山岳般立在光影交错处,肩甲沉暗,脊梁笔直。 县衙之内,空气凝滞如铁。 那县尉伏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这两年……魏将军的俸禄册子,都是直接扔掉的。” “至于发下去的银钱,仍按旧例,只给了九成。” 话到此处,他忽然全明白了——当初俸禄莫名多出一截,根源竟在魏全身上。 一位将军,爵位少说也在七等以上,岁俸加月俸,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。 赵铭目光扫过案上散乱的简牍,冷笑一声: “看来,你们吞下的,不止魏将军一人。” 若只错漏一人,尚可推作疏忽;可他们连魏全的爵位官职都一概不知,便敢克扣岁俸,足见这县衙上下,早已蛀空了不知多少军士的粮饷。 “卑职……卑职……” 县尉语塞,额上冷汗涔涔。 他忽地瞥见一旁面如死灰的县丞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喊:“卑职愿揭发!所有贪墨之事,皆是县丞与白家家主合谋!” “县丞为攀附白家,将所得赃银大半献上,白家则动用人脉,替他压下一切风声!” “卑职未曾取过一分一毫,全是他们所为!当年那桩……那桩命案,也是县丞一手遮掩!” “卑职是 ** 的,求大人明鉴啊!” 他几乎哭嚎出来。 赵铭垂眼看他:“你要检举?” “卑职愿戴罪立功!” 县尉连连叩首。 “将县丞与白家的罪状,一一刻录下来。” 赵铭声音沉冷,“或可轻发落。” “卑职遵命!” 县尉慌忙应下。 一旁的县丞早已瘫软在地,双目空洞——大秦律法森严,秦王亲政后,对岁俸贪墨更是处置极厉,一旦查实,便是灭族之祸。 这临关城的小小县丞,竟敢勾结地方豪族侵吞军饷,可谓胆大包天。 赵铭微一颔首,身旁亲卫张明便递上一卷空白竹简与刻刀。 恰在此时,衙门外传来阵阵喧哗。 “放肆!你们是何人?” “敢如此对待本家主!你们上官是谁?” “白家的人也敢动,瞎了你们的狗眼!” 韩臣颜率亲卫押近百人涌入庭院,那些人虽被缚,气焰却仍嚣张,骂声不绝。 “将军,” 韩臣颜上前禀报,“白家上下皆已带到,无人漏网。” 赵铭目光如刀,掠过那群华服身影:“魏全,去指认当年害你妹妹之人。” 魏全默然点头,眼中寒光骤起,直直走向人群中一个锦衣男子—— 白众。 魏全的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,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你还认得我么?” “魏全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