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州市委大楼。 李达康坐在会议桌尽头,白衬衣领口扣得很整,灰色夹克搭在椅背上,面前摊着京州重机近十年的资金流水。 经侦局长站在投影旁,脸色也不好看。 “李书记,倒查到这里,已经能确认有人长期做空京州重机。” 李达康抬眼。 “钱怎么走的?” “明面上是采购亏损,实际是港口物流、仓储损耗、外包维护三条线一起抽血。” 经侦局长把一叠材料往前推了推。 “企业财务总监配合调查时,从保险柜底层翻出一批旧资料,其中有一份一九九九年的港口物流原始仓单复印件。” 李达康没有伸手。 他盯着那份材料看了两秒。 “保险柜底层?” “对,夹在旧审计底稿里,外面还包了一层牛皮纸。财务总监说,当年老会计交接时特意叮嘱,这东西别动。” 李达康伸手拿起复印件。 纸张发黄,复印痕迹很重,边角还有折痕。 第一栏是承运单位。 海州港务三分公司。 第二栏是入库名目。 民用建材配套件。 李达康的眉头压了下来。 “民用建材配套件能把京州重机亏成这样?” 经侦局长没接话,只把手指点到中间一栏。 “李书记,您看品名明细。” 李达康顺着看下去。 品名栏下面,印刷字被盖章压过,可手写补充栏还留着。 战备通信设备特殊外壳。 会议室里没人再翻纸。 李达康把复印件往灯下挪了一点,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 “战备通信设备?” “是。” “走海州港务三分公司通道?” “是。” “京州重机账上记民用建材?” “账面就是这样。” 李达康把纸放回桌上,手掌压着复印件边缘。 他的脸还是那张严肃脸,可会议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,气氛变了。 经侦局长舔了舔嘴唇。 “李书记,这份仓单还有一个地方。” “哪里?” “最后一页,联合验收栏。” 李达康翻到最后。 验收单位、港务公司、承运方、监管方,四个栏目排在一起。 最后那个联合验收栏里,签名写得很清楚。 秦克文。 三个字压在复印痕迹上,笔画很硬。 第(1/3)页